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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公益变成一件让我害怕的事,但它值得我继续做下去
作者:
发表时间:2018-12-28 16: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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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害怕公益这件事。

前几年,不少新闻曝光所谓的慈善机构,不过是打着公益的名号为自己谋取暴力。很多人做公益的初心是能够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有心有力则做,无心无力则不做,全由自己。

但所谓的假慈善机构却让好心人献出的这份爱心不知所向。太多的人只知道自己献出爱心,却不知道自己所捐出的衣物、钱财到底流向了哪里。

甚至到现在,很多人依旧做公益的面前仍被一团迷雾遮挡。我可能为山区的孩子寄去过一些文具,也可能寄去一些衣物,亦或是其它东西,但这些事物的去向,从我寄出快递后就一无所知。

其实做公益很简单。

从前在乞讨者的碗中放下一枚硬币,给生病的校友捐助一点点钱,给敬老院的老人们洗一次脚、剪一次指甲,这都可能被我们称为做公益。这些是前些年公益的几种方式,当时的公益多是现金流通。

除了这些,很多地方会出现捐助箱,比如有些地方会放上一个筹钱的小箱子。我记得在医院的柜台就有那么一个透明的小箱子,我眼看着它从一个空箱子,慢慢被填满然后拿这些钱去救一个人的生命。当时没有人逼迫着别人去捐钱,也几乎没有道德绑架,但没多久箱子就满了。

现在有些地方也会放上这样一个小箱子,箱子满的更快了。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一件好事。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很多事都有两面性,尤其是在有问题还没被解决的时候。更多的钱进入了捐款箱,也就意味着更多的钱不知去向。真正知道自己所捐助的金钱、衣物去向的人寥寥无几。

几年前的红十字会事件,造成了一部分人的公益恐慌。随后接连曝出乞丐双重身份,月收入万元,以及被人贩子逼迫乞讨一系列事件。做公益这件事情变的更加迷离。诈捐成了做公益的人心中最害怕的事情。于是一部分人干脆退出。在那一段时间内,我就是退出者的其中一个。

直到我身边发生了一件事我才明白太宰治在《维庸之妻》结尾所说的那句“人是不是人已经无所谓了,我们只要能够活着就好了”是如此的真实。

以前我总嘲讽那些从骨子里认为落叶需归根的成年人思想老朽,当我自己长成一个成年人时,我逐渐想和父母、老人亲近,尤其是我的姥姥。好像不知道哪一秒她就会离开了一样。我想,再过些年,我也会变成少年口中怕死的迂腐之辈。

这样的想法在经历了爷爷奶奶去世后繁衍的更为迫切。

奶奶去世的时候,互联网还不是家家必备的东西,更不要说水滴筹等相类似的求助方式。

在农村,当年的善心不过是由乡里邻里自发组成的心意。

她们中很多人都不知道,白血病是个什么东西。

但我的奶奶知道。

她还知道,这个病要花很多钱,家里没有那么多钱。

我父亲兄弟姐妹共剩下五个,日夜轮班,病重期奶奶撑了二十七天,双臂青紫,对那时的我来说,简直像个陌生人。

后来听母亲说,老太太最后一刻都没合眼。

后面过了几年,爷爷查出肝癌。

用药四年,耗尽家里仅剩的所有钱,期间不算好也不算坏,至少四年间没有一次病危。

后面爷爷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他往往早晨提着鸟笼与附近小区爱遛鸟的大爷们一起坐在马扎板凳围成一圈打趣。到了十一点,他应该就到家里了。傍晚天黑前,这群老头儿又要聚上那么一次,刚好在我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我放学经过,他便跟我一起回去了。一路上总忘不了手里摆弄他那俩石头,像多动症的孩子停不下手。

住了约莫两个月,他就回老家去了。

再见他时,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干巴巴的躺在床上,俩石头也在床上。

老爷子不想走,我知道,爸知道,妈也知道。

但没撑过这一夜,他就走了。

后来我才明白,奶奶之所以病重了才到医院,是缺钱。我们家从小区房搬去租赁的平房,老爷子最后停药,是因为缺钱。

到现在对于我来说,似乎从前我放进去的那些钱流向哪儿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这世界上总有善恶之分,有坏人,也总有好人。投出十分钱财,哪怕只有一个人得到其中的一分钱财,于我于他都是莫大的喜事。

所以我们可以说努力辨别真假公益,但我们从不能停止做公益的步伐。

活着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评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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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猫


2018-12-29 09:44:00
对,不能停止做公益的步伐